医护人员集体发声，反对“侵入性和极端”的提案

对于西雅图儿科护士凯尔西·盖尔纳（Kelsey Gellner）来说，一项禁止跨性别女孩参加体育运动的州级提案，简直是对她作为医疗专业人员职责的公然践踏。这项投票倡议中包含一项她称之为“侵入性和极端”的规定：所有希望参加女子运动队的学生，都必须接受生殖器检查。

“我常对孩子们和病人们说，我的首要职责就是守护他们的安全——可这项提案，却让我感到深深的无力。”盖尔纳说，她同时也是华盛顿州护士协会的董事会成员。“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，女孩们绝对不希望接受这种不必要的检查，这只会制造不安全的障碍。”

特朗普时代下的权利侵蚀

在特朗普政府时期，针对跨性别权利的攻击不断加速，四个州已在11月的投票中提出措施，进一步侵蚀这些保护，重点在于禁止跨性别青少年参加学校体育运动。（类似的限制已在27个州实施。）尽管LGBTQ+团体长期以来一直在与反跨性别政策作斗争，但华盛顿州的提案却引发了广泛反对，其中包括许多与酷儿和跨性别青少年合作的成年人，包括许多医疗提供者、教师和辅导员。

在过去的几周里，随着中期选举组织的升温，盖尔纳和全州的护士们通过在新闻发布会上发言、拉票和敲门等方式，积极反对这项倡议。组织者说，他们是超过140名发表声明反对638号倡议的医疗提供者之一，而华盛顿教育协会和美国教师联合会等工会正在全州积极动员成员。

百万富翁的“杰作”

华盛顿州的投票措施是由“让我们去华盛顿”（Let's Go Washington）去年提出的，这是一个由对冲基金经理布莱恩·海伍德（Brian Heywood）创立的政治行动委员会，这位千万富翁为许多保守派倡议提供了资金。它被广泛认为是四项州级措施中最具限制性的一项，要求女孩通过昂贵的基因或激素测试，或生殖器检查来证明女性解剖结构。而男孩则不需要接受相同的性别验证程序。

“这项措施的写法意味着，作为一名医生，我不能依赖出生证明。”斯波坎的家庭医生莉比·洛夫特（Libby Loft）说。“我必须检查某人的生殖解剖结构——对于一项体育体检来说，这在我看来是不合适的。”

最高法院的裁决与医院的退缩

针对跨性别青少年参与体育运动的措施浪潮，是在最高法院6月份裁定此类禁令符合宪法之后出现的。与此同时，在特朗普威胁要扣留联邦资金后，数十家医院已停止为跨性别青少年提供护理。然而，此类政策所针对的群体通常非常小：华盛顿州校际活动协会表示，在该州超过20万名学生运动员中，它只知道大约10名自认为是跨性别的学生运动员。

洛夫特说，性别验证要求为女孩参加团队运动增加了另一道障碍，而她们在14岁之前退出的可能性已经是男孩的两倍。

“我不认为这是为女孩创造公平竞争环境的方式，而且我们正在把跨性别女孩——她们还是孩子——变成反派。”洛夫特说。

医学界的反击

“让我们去华盛顿”和638号倡议的支持者在选民指南中辩称，性别验证要求是美国儿科学会认可的标准程序——这一说法已被该医疗团体公开否认。

盖尔纳说，生殖器检查与体育体检完全不同，体育体检用于确定视力和心脏健康等指标，而且至关重要的是，不要求学生脱衣服。她补充说，任何让女孩接受侵入性医疗程序的政策都“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”，因为拉里·纳萨尔（Larry Nassar）的可怕罪行——这位前美国体操队医生在2023年因数十年来性虐待女孩而被定罪。

“虽然我相信绝大多数进入医疗行业的人都是出于正确的理由，但制定为捕食者敞开大门的立法是不负责任的。”盖尔纳说。

“无仇恨”运动的崛起

“华盛顿州无仇恨”运动的竞选经理莉比·沃森（Libby Watson）说，组织者过去一年半一直在建立一个广泛的联盟，反对两项他们认为对LGBTQ+权利有害的投票措施：一项针对跨性别运动员，另一项将扩大父母获取公立学校记录的权利。

“无仇恨”运动已获得近600名支持者，包括美国参议员帕蒂·默里（Patty Murray）等著名民主党政治家，以及计划生育协会和华盛顿州护士协会等团体。沃森说，该组织正在加强其敲门、电话银行和拉票工作，由超过6300名志愿者提供支持。

沃森说，在过去几个月里，公众对反跨性别体育措施的认识急剧提高，“无仇恨”运动每周最多举行四次电话银行会议。组织者还发现，围绕政策不公正性——只有女孩会受到影响这一事实——以及生殖器检查的侵入性的信息，最能引起选民的共鸣。

“我们拥有人民的力量。”沃森说。“我们有很多人以前从未参与过，但他们非常关心击败这些倡议，以便华盛顿州仍然是一个对酷儿年轻人安全的地方。”

教师的困境

西雅图的高中教师、前越野教练约翰·加拉格尔（John Gallagher）说，这项措施让教练们处于特别艰难的境地，因为他们的首要任务是支持所有运动员，无论其性别认同如何。

“对我来说，这项政策具有令人难以置信的排斥性。”加拉格尔说。“为了排斥一小群只想做自己的孩子，付出了太多努力。”

尽管在资金上被“让我们去华盛顿”远远超过，沃森表示，她乐观地认为“无仇恨”联盟正在建立足够多的势头，以动员选民并在投票中击败这两项措施。

“这些是文化战争的楔子问题，用来分裂和征服我们。”她说。“住房成本、天然气价格——这些才是人们面临的真正问题，他们希望看到这些问题得到解决。”

学校记录提案的隐忧

倡导者说，该州的学校记录提案也可能不成比例地伤害LGBTQ+青少年。该措施将阻止学校辅导员为学生提供一个安全的空间，让他们披露欺凌、物质使用或身体或心理健康方面的挣扎。由于LGBTQ+青少年更有可能经历无家可归、家庭暴力和自杀意念，塔科马的学校辅导员杰米·芬曼-麦金尼（Jaime Fineman-McKinney）说，许多人可能在家里感到不安全，需要保护他们免受父母的伤害。

“如果他们把我当作值得信赖的人来找我，而我又必须把他们曝光，那我就把他们置于一个非常不安全的境地。”她说。

斯波坎的家庭医生洛夫特说，医疗专业人员成群结队地出来反对这两项投票提案，这并不让她感到惊讶。

“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，那就是帮助我们的孩子过上健康的生活。”她说。“我们有道德义务站出来说话。”